第三节 创制藏文
文字对于人们间的交往,文化的传播和保存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,是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象征。藏文距今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,根据敦煌吐蕃历史文献、《贤者喜宴》、《汉藏史集》、《王统世系明鉴》、《红史》、《新红史》、《西藏王臣记》等书记载,松赞干布时期创制了藏文。①
史载松赞干布看到别国的文字,而苦于没有自己的文字,于是便决心创制本民族的文字。派通弥阿鲁之子通弥桑布扎等人,携带黄金等物前往印度学习文字。在此之前,松赞干布曾两次派人到天竺学习,有的因路途艰辛而返回,有的死于途中,有的因不堪忍受天竺高温气候,均未获得成功。通弥桑布扎聪慧过人,他到达天竺后,拜见了当时报负盛名的学者李敬,向他学习语言文字,还向天竺班智达拉日巴僧格学习声明学,最后通弥历经路途的艰险,满载知识而归。回到吐蕃后,通弥根据梵文五十字母创制藏文,从梵文十六元音字母中,去用四元音字母,再从梵文的三十四个辅音字母中,去五个反体字,和五个重叠字,又新造六个字母,最终成为四个元音字母及三十个辅音字母组成的藏文。通弥仿照梵文兰扎字体而创造出藏文的有头字——楷体,又仿照梵文“哇都”字体而创造出藏文的无头字——草书体;通弥还写出藏文文法著作,称“八部文法”,流传下来的只有一两部。②裾说松赞干布给通弥以优厚的奖赏,引起其他大臣的不满,通弥作了一首诗,自豪地言道:
在这边野狭陋的蕃境,
我是最初有成就的智人,
我是消除黑暗的明灯,
荣获君王如日月般的顶敬。
百官臣僚中,舍我其谁!
对雪域蕃地的众生,
我通弥的恩惠非轻。③
从此吐蕃有了自己的文字,在松赞干布的提倡下通行于吐蕃各地,开始用藏文译写其他民族的文化书籍和宗教典籍,用藏文发布政令,记述国中大事。藏文的创制给人与人之间的思想交流、传达政令等方面带来了众多便利。通弥桑布扎的功绩,在吐蕃史和藏族文化史上具有深远的意义。通弥桑布扎因此获得了后人的无比尊敬,大昭寺等处供有他的塑像。五世达赖喇嘛曾赞颂道:
三十字母如珠曼联缀而制成,
似海潮般发出庄严文字的语声,
它是那大宝璎珞价值连城,
如同满腹金宝的火神,何须觅奇珍。④
①关于藏文的创制年代和藏文的渊源,至今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史书上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记载:《贤者喜宴》、《汉藏史集》、《王统世系明鉴》、《红史》、《新红史》、《西藏王臣记》、《弟吴佛教源流》等佛教史家所作书中认为松赞干布时期通弥创制了藏文,伏藏性质的《松赞干布遗训集》、《译师班智达遗教》亦载阿努之子桑布扎据梵文创造藏文。而苯教史家所著的《嘉言宝库》等载,松赞干布之前已有了文字,并说文字首先是由桑波本赤及辛饶二大师所造,文字的演变过程是神文经达室苯教徒转变为“崩文”(或译“聚集文”),又经象雄译师转变为“大小玛文”,而大小玛文又被象雄和吐蕃译师转变为“大玛行书体”及“小玛楷体”,认为藏文本源于象雄文。当代学者南喀诺布等人亦主张此说,参见《论藏族古代史上的几个问题》,载《中国藏学》1988年第2期。
另一种说法,认为吐蕃的文字是仿古于阗文,国外赫恩烈(A.F.RudotfHoeinte)曾据新疆出土的古于阗文卷子,认为通弥是到克什米尔学取文字,在那里遇到婆罗门李敬,此人把于阗文的字母教给了通弥。罗常培先生在《梵文鄂音五母之藏汉对音研究》(载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,第三本,第二部分,1931年12月印),认为赫恩烈的观点是可信的。王忠在《新唐书吐蕃传笺证》中认为“李敬之李即李域之李,李域指和阗,藏文与古和阗文最为接近”。近世著名学者根敦琼佩认为藏文源于古印度笈多文,见所著《藏文的由来与演变》,载《西北民族研究》1989年第1期。
②日本藏学家山口瑞凤1976年所作《{三十颂)和{性人法)成书年代考——兼论通弥桑布扎在世年代》,认为通弥桑布扎的两部书皆为后世之作,从而得出结论认为通弥非松赞干布时期之人。
③五世达赖著,郭和卿译:《西藏王臣记》,民族出版社,1983年,第22页。另这首诗在《贤者喜宴》、《王统世系明鉴》内都有记载。
④五世达赖著,郭和卿译:《西藏王臣记》,民族出版社,1983年,第23页。